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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12日

記巴西無地農6-MST與巴西農業概況

(續上篇)
我們三個都來自MST的「生產、合作與環境部門」,這個部門在MST的工作主要是在協助漸趨穩定的佔領區運用生態農法來進行生產的工作。目前在巴西24個周內分布約有35萬個已完成佔領,進入屯墾的家庭。組成了400個生產、商業與服務組織,79個農業生產與畜牧合作社,其中有集體的與半集體的(集體的意即所有的生產機具由合作社擁有,半集體則指部分生產機具由合作社擁有)。其中包括50個貿易、行銷與服務合作社、28個技術支援合作社、4個信用合作社(大眾銀行)。除此之外,我們也組織農產加工廠,現在有140個中小型的農村製造廠,在各個屯墾區進行蔬果、乳製品、穀物、肉類與果醬/果糖加工。

針對不同的作物,我們組織了各種「生產鏈」,這些生產鏈包括「牛奶:31個合作社,產量:一天250萬公升,一天加工80萬公升;豆類:40個合作社,一年產7千2百噸;米:11個合作社,一年生產1萬5千噸;有機米:2010到2011年間,一年產1萬2百噸,一年加工7千噸;魚類:8個合作社,一天可產5噸」。其中魚類的生產鏈是比較新的,主要都在聖保羅州。以上提及的這些生產鏈每年創造了新台幣850億的產值。其他的生產鏈還包括:蓖麻與向日葵(生質能源)3個中央土地改革合作社(CCAs) ;木薯,38個合作社;玉米,42個合作社....等許許多多相關作物的生產鏈與合作社。

透過合作社與生產鏈的模式,我們將農業產業化,也就是將農產品加工 ,提高其產值,例如一些地區(如,可亞納)有乳製品的加工廠,他們將牛奶加工成乳酪或奶油。還有灌溉稻的加工,我們在美濃見過許多十分先進的米加工機具,我們在巴西所使用的比較起來就比較陽春,規模也沒有這裡的農場這麼大。

做生產其實我們本著捍衛「糧食主權」的信念,這是MST加入的一個農夫組織「農民之路」(La Via Campesina)一直強調的價值,「糧食主權」的意思就是:「人民、國家或聯邦為了捍衛他們自己的農業政策、糧食與作物以及飲食文化的權力」。為了捍衛這權力,我們推動「國內小農之產品有送入本國市場的優先通路」的抗爭,之前提過,大部分農企業所產出的農作物已經不是「糧食」,而是為了進入全球市場的「商品」,它不餵養巴西國內人口,反而成為他國的飼料或原料。而跨國的大型零售商,例如美國的沃爾瑪(WalMart)在巴西國內的商場也優先都販售著遠從歐洲、亞洲來的農產品。不但擠壓了本地小農的生存空間,也造成許多其他環境問題(例:長途運送不符合減碳原則),因此我們也曾經到沃爾瑪賣場去示威抗議,表達我們的意見。

另外一個運動是推動「當地食物餵養當地人口的全國學校餐食計畫」,在這個運動中,我們持續向地方政府建議與施壓,希望他們立法規定各級學校甚至政府機關都必須購買相當比例的當地作物做為餐食的原料,這個運動在最近幾年終於有點成就,我們說服政府,各級學校或機關所需的食材中的30%,必須向當地小農購買。

我們追求的是真正的土地改革,目前已有約9萬個家庭(約40萬人口)居住在佔領地。我們也本著實踐生態農業的精神,進行農民訓練課程,課程方式十分多樣,包括戲劇、音樂、詩歌都可以成為教學方法。課程的學習是平行的,是種「知識共構」的過程,而非由上而下的垂直、單向教學。在實踐生態農業並兼顧糧食主權,我們認為種子是人類的共同遺產,因此針對保存種子的工作,我們每年生產超過5噸的有機種子,生產了107種不同品種的蔬菜種子和花生,在巴西南部三個州(RS, SC, PR)有超過2000個家庭參與種子生產的相關工作,這些工作為這2000個家庭增加了20%的收入。我們有一個叫做BioNatur的機構,專門生產有機種子,每年也都會舉辦種子節(Festa Nacional Das Sementes Crioulas),讓農民可以交換經驗,甚至交換種子。在保種的工作中,我們邀請農民加入我們的研究和調查,藉由他們的經驗讓我們的研究調查可以更完整,也經由討論分享的過程,共同建構知識。

在一些比較靠近森林的營地,我們會採用生態農林複合的方式來經營,巴西的森林法規定每塊農地都要留下一定比例的自然保留區,也就是每個農地都必須包括一部分的林地來保持水土,但可惜的是,這個法律即將改變。除了在樹蔭下種植咖啡之外,我們也在林地中交錯著種植香蕉、鳳梨。也推廣人們種植Pupunha來取代生長較不易的Jussara/Juçara(兩種都是巴西人常食用的棕梠類植物,pupunha可食用的部位為其果實與頂芽,jussara可食部位為其嫩莖),減少人們到原始森林裡過度取用野生的jussara。並利用自然演替的方式讓農林複合的田地自然達到穩定平衡。

在畜牧方面,我們採用Voisin提出的「合理的放牧」法(rational pasture)來進行,簡單的說就是將放牧區分成好幾區塊,輪流使用不同區塊,維持地力以提供動物更多食物與活動空間。

最後,我想強調我們的運動圍繞在一個大方向,那就是我們認為「每個人都應擁有取得健康食物的權力」。農地的相貌應該是多元的,為了少數人的利益而大量栽種的單一作物並非我們所樂見,尤其巴西出現許多砍伐原始森林改種水需求量大的桉樹(Eucalyptus),破壞了當地的生態像,也改變了當地的水文。一個健康的農田應可供應家庭的各種需求,是全家可以一起工作、分享生活的所在,她供應更多的工作機會也供給更多樣的食物。我們不樂見幾公頃單一作物的農企業田地,通常只有不到十個人開著機器完成所有的工作,土地上種植出來的不是餵養當地人口的「食物」,而是全球期貨市場裡的「商品」,甚至只是企業口中的幾個「數字」。

我們認為健康的農地是可以供給農人快樂、安全的工作場所,而不是像現在巴西的甘蔗種植業,巴西蔗農現在可能是國內工作環境最不良的一群,基本薪資也是最低的,這個產業有許多問題。我們希望農人們可以在自己的農地獲得溫飽,透過互相學習,共同成長。在農企業的耕作模式中沒有農人,每個人都是工具。他們沒有自己的地,也不會有自主權。

我們追求土地改革,為了社會正義與人民主權。

2011年9月1日

記巴西無地農5-MST與巴西農業概況

時間過得很快,巴西朋友們在美濃的停留快要到尾聲了,自從我上次的紀錄之後他們其實在這裡做了很多事情,主要是分享巴西經驗,分別在社大的農村工作坊分享了農村教育經驗,在我們的組織訓練中分享了拉美概況、拉美農運組織串連經驗等,在高雄農改場分享了巴西農業與無地農運動概況。

其中社大的分享記錄與組織訓練的紀錄會在青芽兒發表,因此在這裡我就先把在農改場的演講紀錄整理起來,但是問與答以及與場長對談的部分就選擇性的忽略,因為這個部份可以說是滿令人傻眼的可有可無....

以下就把當天的演講內容結合一部分之前跟他們聊天得到的訊息綜合整理記錄成一個MST大略的介紹。

「巴西無地農民運動與巴西農業現況」

巴西位於南美洲,是僅次於美國、中國、加拿大等國,世界上排行第五的大國,總人口約1.9億,面積有850萬平方公里,鄉村人口佔15.65%,都市人口佔84.35%。巴西在世界物產的地位佔了很重要的位置,根據美國農業部2010年的統計資料,巴西在糖、咖啡、柳橙汁的製造量都是世界第一,在乙醇、牛肉、菸葉、黃豆、皮草也位居世界第二,這些農產品的出口量也是世界上排名第一第二。

巴西雖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農業出口大國,然而,在巴西,卻有約1億6千3百萬的人處於極度悲慘狀態中,而這些人當中就有超過一半,約7千5百萬名,居住在農村地區。在巴西的農村,常可見到簡陋的住所與營養不良的孩童,而在巴西各大城市更可以常見大型貧民窟,兒童在垃圾山中尋找食物也不是甚麼稀奇的事。

我們可以來看一些數據,了解為何巴西一個農業大國無法餵飽她的人民。首先,根據巴西規劃部地理與統計中心(IBGE)2006年的資料,全國登記的土地單位量有84%都屬於經營家庭農業(意指大部分人工來自家庭,大部分農產用來自給自足,非以商業為目的的農業)的地主,農企業登記擁有土地的單位只有全國的16%,然而在土地面積的比例上,家庭農耕者只佔了24%,其餘的76%都掌握在少數的非家庭農耕者(農企業主)手上。根據同一個單位公布巴西1985~2006的吉尼係數(Gini Index,數值越接近一表示越集中,越接近0表示越分散)可以看出,在20年間,巴西土地集中的狀況越來越嚴重,2006年的係數幾乎是20年前的兩倍。2010年,巴西國家殖民與土地改革處統計,2.52%的土地所有人,擁有巴西55.8%的土地,其中有40%的土地是荒棄,不事生產的。巴西全國共有550萬公頃的土地為跨國企業所擁有。

非家庭農耕者雖擁有了全國一半以上的土地,但雇用的人力只佔了26%的農業人口,因為大量種植單一作物,大量機械化,不需要人力,迫使農村人口嚴重外移到大城市,形成一個又一個的貧民窟。而非家庭農耕者(農企業)所產生的食物只提供了巴西全國所需食糧的30%,其他的70%均來自於家庭農業。從這個數據我們可以看出家庭農業的重要性,不但可以讓更多人們有地耕種,從事生產,也可以提供糧食給巴西社會,不但幫助減少國內社會問題也能幫助解決糧食問題。然而,巴西政府今年到明年的農畜業預算一共編列了新台幣2.23兆元,家庭農業只分享到13%的預算。

因為巴西農業與社會的問題,無地農民運動組織於1984年,在這之前其實在各地就有許多零星的佔地運動,我們的目標為:爭取土地、爭取土地改革、爭取一個更公平友愛的社會。我們組織的方法分為幾個階段,一開始我們會去尋找廢棄不用的土地,巴西的憲法規定如果土地荒廢超過一段時間並得到法院與政府的認定,人們就有權利去使用這塊土地,因此當我們在尋找荒廢的土地時,我們也會到貧民窟或到農村,通常是在最貧窮的地區,去找尋想要擁有自己的土地從事農業的農民。然後跟他們討論,並組織他們,告訴他們占領土地前要做哪些準備,在佔領土地之後又會遇到哪些狀況,這種討論、組織過程動輒花上六個月的時間。事實上,佔領土地後的情形可能會非常艱難,因為我們往往要對抗武裝的私人保全或警察,有不少人在抵抗的過程中喪失性命。

在占領土地之後,我們就要開始長期抗戰,抵抗地主的代表人,如同我剛剛所提到,很多時候地主會雇用配槍的保全來執行驅逐的動作。這是十分危險的,但因為巴西的憲法明訂人民有占領荒廢土地的權利,政府也有義務許可我們的使用並在一定的年限後將土地所有權釋出給我們,他們也有義務去清查全國各地的荒地,以及違反法律規定又不乖乖受罰的地主。所以我們還是不斷的去抗爭、爭取我們的權利,並且透過這些行動去向政府施壓,告訴他們,他們必須確實的執行他們的義務。

占領、抵抗、生產、教育,這是我們組織農民佔領土地基本的程序,佔領區中的生活一切都很簡陋,一開始都住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沒水沒電是很正常的。我們通常會把營區中的家庭,幾個幾個為一組,成為核心小組,然後再選出一男一女的統籌,去組成統籌會,每個營區的統籌會中也會選出一男一女的營區統籌,再去參加地區的統籌會,每個地區統籌會也會再選出一男一女的統籌,去參加區域統籌會,就這樣一層一層由下往上,組成全國統籌會。MST很強調性別公平,男女都應該參與決策、討論,而由下而上的組織,適用於MST的每個活動和組織,例如在大遊行、學校裡都是採取這種組織方式。

當一切都比較穩定了之後,我們會開始進行一些基礎建設,例如開始想辦法牽水牽電,同時MST也會協助這些農民開始申請合法程序,巴西政府也有一些支持佔領區的計畫,所以MST也為協助農民去申請經費來發展,這些經費也包括了支持一些小型的信用貸款,讓農民可以開始自己的產業,購買農機等。當然,我們不希望小孩子因為這些生活上的變動必須犧牲學習的機會,因此我們在營區中都會設置簡易的學校,MST教育的概念就是學校跟著學生移動,並且我們使用保羅‧佛雷勒的受壓迫者解放教育學來進行任何的教育或訓練。

一般來說,佔領了土地並不會立即擁有土地,巴西的法律規定,佔領土地之後至少要在該地居住、生產十年才能得到土地所有權,這個機制可以避免投機者利用運動之便獲取個人私利,因此對於MST或其他組織取得土地後轉手變賣的批評其實真是誤會大了。

(下集待續)

2011年8月23日

稍縱即逝的夏天

默默的就來到八月底,行事曆的行程在進入鬼月之前早已排到十月底...
好像從去年從泰國放假回來之後,事情就沒有少過。今天晚上的小討論之後,更是覺得下半年不但有既有的計畫要繼續進行,還會有更多額外加入的議題和工作要應對。每次開完此類會議之後就會覺得需要一個大假(的夢想)來支持我繼續努力完成這麼多的事情。雖然想來壓力頗大,但這些事情總是會在我還沒發覺之前就完成,然後繼續一個一個的出現,完成,討論,出現,完成。

值得欣慰的是,在這夏天的尾巴,我終於去了趟墾丁,去黃蝶翠谷玩水,還到趕上夏天尾巴溜走前重新開幕的游泳池游了一次泳!隨著膚色漸漸變黑,身上的色差越來越大,夏天真的就快要到尾聲了。

在這有點感傷的季節,週末因為看到東海岸音樂祭的一些消息又更感傷了。這個音樂會典型的是由縣政府主辦,為了吸引大量觀光客的那種模式,當然東海岸相關的官方與民間單位都會一起灑錢來吸引人潮,其中包括交通部觀光局、台電、還有美麗灣這個破壞原民傳統領域以及生態環境的大財團(有關反美麗灣的始末與運動動態,請見刺桐部落格)。一開始比較令我不解的是,有多位表態反對美麗灣與其他東海岸開發案甚至反對堆置核廢料的歌手都參與這個音樂祭的演出且在表演時戴上反美麗灣的頭巾或毛巾表示他們的立場。台下也有反對團體的攤位跟美麗灣的攤位抗衡。

好了,現在,有看出詭異之處嗎?你說你反對美麗灣,但你還是拿了他們的錢,然後在他們的場子上做一些小小的反抗。真是不痛不癢。對台下只是想聽你唱歌的遊客來說,美麗灣是甚麼?他們想要的是你的音樂、東海岸的美景,還有,也許,美麗灣那樣豪華的大型度假村(靠山面海風景好的不得了)。所以參加這個活動演出的意義在哪裡?我想,以這些歌手的實力和號召力應該可以對這個運動貢獻更多,而當我把這個問題丟出來時,很令我失望的是,歌手方面的回應是這樣說的:「我們永遠不會知道別人怎麼想 但我們一定要認真的做下去 歌手們的本分本來就是好好表演 其他其實的事務是經紀公司在處理」。是不是有點太低估了一般大眾對這些歌手的期待?如果說歌手的本分是好好表演,其他的事情都不管,那我們聽眾大可只看你的表演你在哪裡表演你受雇於哪個單位,用這些歌手呈現在檯面上的「表面」去判斷我們的喜惡,歌手與經紀公司的矛盾請也不要拿出來當作你的苦衷。因為我們聽眾的本分就是看你的表演,你在這種場子演出就是背叛我們對你的支持。但我想,事情並不是像「做好表演其他交給經紀公司」這麼簡單...

我不知道歌手跟經紀公司之間的關係,歌手的自主性有多大?但看到這個回應真的很失望,雖然我知道他們的立場絕對是不容置疑的,也有幾位是長期關注環境與文化議題的,也在他們能力所及之處盡了很多力。也許歌手們有他們的苦衷(例如收入不穩定、無法自主決定演出等),也許他們不想輕易放棄他們好不容易努力來或正在努力得到的地位(在「主流」或「流行」樂壇佔有一席之地),但在運動中我們期待的更多!群起抵抗然後辦自己的音樂節和藝術節去對抗這種一場又一場消費環境消費原住民文化的活動?也許要成為運動歌手真的是一件很困難並且需要很大勇氣的一件事,也許也需要一個成熟的社運環境讓他們可以後故無憂自由自在的成長、茁壯?想到這裡我真的不得不配服生祥,他是少數可以在音樂與態度中完全表達他的社運姿態與音樂天份的音樂人。也許不該把這套強加在其他歌手身上去要求他們甚麼,我只能說,我真的對抱持著「我只要負責表演,其他都是經紀公司的事」這樣態度的歌手感到失望。(而且是我真的很愛的一位歌手...... 唉)

有人也會認為錢不拿白不拿,拿了錢也不代表會倒戈,要反對的意志還是永遠在。但我其實覺得在社會運動中還是存在著一種說是「道義」嗎?還是「原則」呢?又或說是「骨氣」呢?總之敵對陣營給的糖絕對不能要,不管是錢或是甚麼其他的資源,一來會讓自己對內對外立場都站不住腳,二來很多收買是潛移默化的,不要以為拿了錢不會手短嘴軟,只是時候還沒到而已,再者,收了糖會讓對方覺得我們好處理,以後要拿甚麼打他們,也許都不痛不癢,怎樣都會讓自己陷入不義。但也許歌手不需要承擔這麼大的責任,我不知道該怎麼去期待他們能做到甚麼...

2011年8月3日

成為組織工作者之路

放暑假了,好心的常務理事邀請我們跟紀念館的朋友一起到外地進行組織訓練,說穿了就是大家一起去玩看看其他社區在做些甚麼,順便拜訪老朋友也認識一些新朋友。

兩天一夜的行程我們去了下面這些地方....真是十分的充實,因為到哪裡都有協會的老友,而且是熱情的老友,幫我們安排很多行程跟很多人見面。晚上在嘉義商旅過夜,很棒的老建築改建的成功案例,聽說以前是舊戲院,後來又變成牛肉場,最後被改成現在的旅館。晚上大家利用一些時間進行非形式(「飛行」式)討論,得到一些前輩們的解惑與打氣,感覺很棒,也幫助自己釐清了很多工作上遇到的問題。真的收穫多多。下面就把一些紀錄直接放上來,之後有多點時間再慢慢編輯吧。

拜訪地點:
台南-神農街、國華路、佳佳西市場
嘉義-板頭社區、古笨港交趾陶工作室嘉義商旅(Day+)、溪口圖書館
雲林-虎尾厝沙龍、姊妹電台、西螺大橋、西螺大農倉、西螺老街、螺陽文教基金會、台西藝術協會、台西活力海岸


討論記錄:

  1. 有關成為轉譯者

在組織工作中,我們都要期許自己成為一個「轉譯者」,轉譯並不單指語言上的轉換,更是如何讓不同族群、不同背景、不同屬性的人群得以溝通、產生連結、進而組織的重要工作。而在轉譯的工作中,協商是一個重要課題,人與人之間的真情交流必須延續下來,否則很難撐過這麼多煎熬。
以前協會常會請人來做「形勢分析」,對於「轉譯」工作,認識大環境很有幫助,建議可以重新開啓此類學習活動。形勢分析不但可以瞭解大社會、建立世界觀,也可藉此放下個人情緒。各行各業的形勢都有其被瞭解的價值。藉由「形勢分析」,可以建立工作、思考的習慣,發現對象與施力點,可以讓我們在與不同對象談判時清楚彼此的「底細」,也可以培養組織工作者的「戰略觀」,進而得以從大角度、高層次、多元視角看待事情。


  1. 有關增強橫向溝通
可參考WWF的方法,充分運用電子資訊,建立每個人的行事曆,讓所有人知道彼此在做什麼。或是美國洛杉磯一個婦女組織的做法,製造與經營共同分享的空間與時間。例如以前用的方法:煮飯給大家吃,讓大家在一天之中有個時間聚聚、聊聊。另外一種做法則是所謂的「產業民主」,讓單位中的每個人輪流擔任不同的角色、輪流負責所有的工作,輪過一圈後每個人都可以清楚的瞭解組織的全面、知道其他人的工作內容。
提供過去公司的經驗,大家每天早上約定一個時間確認今天的工作排定與行程,下午定某個時間再確認今日工作是否達到預定進度。可以幫助大家互相瞭解工作進度與行程,並且追蹤效率。
  1. 有關定位
我們一向不太在乎定位與目標。在意的是「過程」,在乎的是在什麼樣的運動上發生,什麼樣的新人出現了?運動過程中捲動了多少人?運動的過程即是「定位」。運動最大的困難與樂趣就在於「變動」,練習看待自己與他者的運動哲學。就像面對一塊土地上,不看他最後能產出什麼,而是看土地的生態系統是否健全。

建議:
  1. 建立適度的專業化職業訓練(自我成長、在職訓練)
  2. 彼此不斷的溝通協商
  3. 透過旅行與讀書會來提升自己,旅行比讀書會重要,因為他有多重功能,一趟旅行可以多方面學習。若無許多旅行機會,則利用出差機會順道去拜訪人、地。
  4. 把自己想大一點,不要妄自菲薄。
  5. 面對外界的期待時,應該保持自己的態度與速度。不須為了要回應他人期待而亂了自己的腳步。但內部的工作問題也應適度討論與解決。
  6. 需要重新找回過去與運動或組織相關的同志,普查人脈資源,可邀請他們回來聊聊或去拜訪過去的盟友。
  7. 是否可適度、適時發起討論?也許每三個月為頻率。

2011年7月25日

記巴西無地農4-社大農村工作坊mistica

眼看著星期六就快到了,MST三人組還沒有約時間排戲、做道具,我們都不禁緊張了起來。許多細節還沒確認好,沒參加開會的總幹事也還不知道整個流程。大家手上也有許多工作正在進行,聚在一起的時間實在不多。

就在我們實在等不下去要發出最後通牒時,他們終於說要來準備、討論。也沒需要我們甚麼幫忙,D就做起了道具,用旗桿和黑色塑膠袋,咻咻的就把東西都做好了。並且也把需要的小工具、檔案全都整理好,準備上車。果然是經驗豐富的戲子,劇本、道具、音樂全部一手包辦。反過來他們到開始擔心我們答應好要找的詩句,這可是戲的最高潮,必須要把整個戲中想強調的教育的重要性給帶出來,我們遍尋不著之下,A提議我們可以直接引用他講義上出自受壓迫者教育學(Pedagogy of the Oppressed)的幾段文字。感謝總幹事提供這本書的中文版,讓我可以順利找到這兩個段落並且有時間編輯了一下,以備周六使用。

A約了大家當天早上排練,我們擔心會太遲,A說我們不需要太緊張,mistica是個很好操作的東西,前半個小時練習過一次就可以了。在MST的課程中,mistica的行動劇是讓大家迅速進入狀況與討論情境很好的媒介,有許多人都專程到巴西學習這套教學模式。真是太幸運了,我們。竟然可以在台灣就有機會參與這個課程。

當天早上大家如約定時間,來到工作坊的地點,MST三人組已經把場地布置得差不多了,營地的模型也更新了,並增加為兩座。場景的變換則是改為利用現地的環境,所以整個行動劇是流動的˙,把學員從戶外帶進教室。我們都覺得這是一個很方便又很聰明的做法,省下了許多換場的麻煩與減去了我們對一些細節的擔憂。其中一開始與中間串場都是A用吉他彈奏輕快音樂來帶領,不會因為戲劇本身處理嚴肅的議題就一路嚴肅到底。

行動劇的劇情是這樣的,第一幕演出農人受到企業壓迫的情形,在受到MST等社運組織工作者的啟動之下,農人開始覺醒,並趕走企業。第二幕演出MST組織工作者帶領受壓迫農民,打破藩籬,占領無人使用之荒地。第三幕演出農民開始接受教育(解放教育),然後受到啟發。最後就是大家加入運動的行列爭取權利,在「噢」的音樂聲中,大家拿著代表不同運動的旗幟搖擺。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