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滋味─橘子

滿滿的大吉大利！

到校長的地去採橘子

多到派兩隻獅子來看守的橘子

好像有好幾年冬天都沒好好享受橘子的滋味了，從泰北回來之後，不知怎的，每年都犯過敏，橘子出來的季節總是咳得要命，有時想好好喝杯水都難了，哪敢去碰性寒的橘子？就這樣每年都跟秋冬的柚子、橘子失之交臂。

今年呼吸系統終於爭了點氣，沒有任何過敏現象，呼吸得很平順，我終於又可以嚐到這專屬於冬天，和我很想念的泰北的滋味了！

剛到茶房的時候，正值橘子成熟期，校長本身就有種橘子，所以辦公室總是有吃不完的橘子。那是我在泰北第一個接觸的水果。那邊的橘子小小乾乾的，皮比較薄，裡面果瓣的外衣也吹彈可破，籽很飽滿，但不多。只要稍微用力一點剝，通常會把橘子戳破，汁液和香氣就隨著指甲傾洩而出。村子裡的橘子很便宜，因為是產地，產季到了，校長常常要開車送貨下山，二十碼錢就可以買一大袋，吃上好幾天！

只要到橘子季節，校園和教室的地上就會出現很多橘子的籽子和纖維。學生們總是愛邊走邊吃，甚至邊上課邊吃，我從來不是太介意，因為自己也很喜歡在早晨或傍晚散步爬山時邊走邊剝邊吃，我們常常一群人拿著橘子就開始走，開始聊天，吃完了，走累了，回到村子裡再買新的下次吃。在校園或路上見了面，也是人手一顆剝好了的橘子，然後互問「要吃嗎？」那時候感覺橘子的角色就有點像瓜子，非常有汁的瓜子！

天冷了，我們常常會烤肉，一邊取暖一邊笑鬧，喝酒，唱歌，有時候學生還會開玩笑的打起歌，阿三總是會帶頭唱起歌詞露骨的山歌，大家就自動的圍圈跳了起來。肉烤完了，我們通常會把橘子放上漸歇的爐火，慢慢聊，慢慢喝，享受又冷又溫暖的夜和滿天星星。聽說烤過的橘子對氣管很好，大媽總是會叫我們多吃一點，熱的橘子沒有想像中的詭異，還是甜甜的，只是多了一份「暖」味，也更加柔軟了一些。就像記憶中那時候的氣氛。

 

泰北的橘子，味道酸酸甜甜的，而要到橘子園的路總是顛頗，只是在終於吃到夢寐以求的橘子後，誰還會記得來時路？手中握著的，曾經如此珍愛的，嚐到滋味後也很快就忘記得來不易得珍貴。往往要到好幾年這樣過敏之後，才會真誠的回憶起那曾經擁有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