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從雄影片單開始,發現了一部以緬北華人為主角,泰北大穀地為故事場景的電影─《窮人。榴槤。麻藥。偷渡客》,開始了我的Google+YouTube之夜。整夜都獻給他。
導演趙德胤原來是緬甸來的僑生,十六歲就到台灣念書,大學讀的是台科大,學的是設計。從學生時期的作品就不斷入圍國內外影展,也有幾部短片獲得台灣的獎項。從畢製《白鴿》、趁過年回家拍的《摩托車伕》、09年第一屆金馬學院的成果作品《華新街記事》到近期的《歸來的人》、《窮人。榴槤。麻藥。偷渡客》,除了兩部長片無法在線上收看,今天晚上我一口氣把全部放在YouTube可以看的短片都給看了。(導演的頻道)
除了幾部短片的背景音樂實在吵的惱人,跟故事不搭嘎之外,整體而言,我很喜歡他平實的敘事手法,用很素人的演員,用自己的母語來完成所有的作品(除了《台北緬北泰北》),所描述的故事也是非常貼近生活的,用緬甸華人的角度去說自己的故事。有些具體描述台灣生活的片段雖有點令人心酸(例如:工地打工當健身的《家書》),但趙的作品呈現出台灣的生活也不完全是悲傷、苦悶的,《再見了!台灣!》裡的台北就被拍得很有人味,有活力,也帶我們用同樣生活在台北的不同族群的角度看台北,回到緬甸,連抗議都會成了思念。《華新街記事》則把緬甸人純樸、善良的一面用反差很大的方式(打死人)表現出來,片中主人翁跟媽媽講電話的情節更是牽動人心。趙的作品說的雖是雲南話、緬甸話,場景可能是在緬北,但找不到工作的人、離鄉背井討生活的人、在異鄉的同鄉...面對現實壓力的沉重,這些都不是陌生的生活片段。
台灣的電影還沒有出現過用這樣角度描述這群所謂「孤軍後裔」(其實也有不少人是文革時候流亡到邊境)的故事,除了經濟這個普天下農村都面臨的大問題之外,緬甸華人(以及許多居住在邊境的高山民族)也面對了認同、身分的問題,有許多人是沒有任何「合法」身分的,在國外求生的路又比其他「移工」更加艱難,無論在泰國或台灣,緬甸人總是得努力的在夾縫中殺出一條生路。或許是因為認識了許多這樣的朋友,泰北緬北沒有「字」的人,他們的故事就像趙德胤的短片一部一部天天都在現實生活中上演,也或許是因為認識了這些朋友,他們的故事終於有人開始述說,他們的聲音和他們的現實甚至他們的語言終於開始有人看到、聽到,讓我看了趙的片子特別有感覺。
是啊,每天就是有這麼多人冒著生命危險越過邊境,為的就是能掙多一點錢,就是有這麼多人寧可領連自己都快養不活的薪水,為的就是一張身分證通往更美好的前景。是啊,這就是我那些朋友們的故事,也是天底下多少邊境人民的生活!
他紀錄的是非常平凡,天天發生的故事,但也是最不被台灣或國際社會所見,很重要,很值得更多人了解的故事。不同的視野、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語言和文化背景、不同的地理、政治現實,希望台灣可以出現更多這樣的電影,讓更多的聲音被聽見。
放上我最喜歡的短片《台北緬北泰北》,短短兩分鐘,道盡多少邊境人民的故事。送給在泰北認識的泰北緬北台北朋友們。(片中0:55~1:08之間的景色是曾待過一年半的茶房村,從光復中學山上拍下來的樣子,很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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